第17章 背刺 這麽多年,終究是錯付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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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咚咚,房門被敲響,沒一會,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張昭眼中。
果然,是他。
張昭和身後的人心情都格外複雜,一路上他們都在心裏默默祈禱這位“李宏忠”千萬不要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。
然而,結果并不為他們的意志而改變。
開門的老人在看到張昭的時候也是有些驚訝,他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來:“哎呀,是小張啊,你今天怎麽過來了?”
說着,他打開了大門,讓張昭等人進去裏面坐一坐。
但張昭拒絕了,就站在門口處,仿佛頭一回見面似的仔細地打量李宏忠。
漸漸的,對方也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。
“小張啊,到底是怎麽了?是有什麽困難嗎?跟李叔好好說說呗。”李宏忠越是這樣說,張昭等人的心裏就越發難受。
不過,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事情,故意往邊上走了兩步,露出一道口子來方便車上的姜青陽去相面。
“李叔……”張昭張開嘴,剛喊出這兩個字後頓時就說不出話來了。
他不是不想說,而是不知道要說什麽。
李宏忠,他的大兒子曾經也是警察,只是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,為了照顧身有殘疾的他,領導特意聘請他來市局當食堂幫工。
這一乾,就是整整二十年。
在這二十年裏,市局裏的每個人都吃過他親手舀的飯菜,有些時候他們忙得太晚,李叔還會親自給他們下面吃。
不僅如此,他閑暇時候還會幫忙打掃一下衛生,或者是打打水什麽的,因此很多人都把李叔當做是自己的長輩。
即便後來李叔跟着小兒子去了其他城市,他們之間也從來沒有斷過聯系。
偶爾,李叔也會回來這裏,找自己的老朋友聊聊天。
張昭不知道李宏忠回來了,也不知道對方換了地方居住,要是知道他一定早就确認“李宏忠”的身份。
見到他們都不說話,李宏忠心裏更加疑惑了,同時,一股不祥預感悄悄湧上他的心頭。
而在他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車輛,和車裏的青年對視了一眼後,這股不安變得愈發強烈。
姜青陽這邊已經得到了結果。
他主動打開門走了下去,迎着張昭等人驚訝的眼神站在李宏忠面前:“他 不是兇手。”
僅僅是五個字,就讓張昭等人立刻松了一口氣。
可這口氣他們松得太快了。
姜青陽歪頭注視着老人,說道:“他不是兇手,但他是掃尾的那個人。”
不等其他人做出反應,青年繼續說道:“他幫助兇手清理了案發現場以及抛屍現場的所有痕跡,确保警方查不到任何線索。”
除此之外,作為市局的熟人,他還利用他人對他信任多次出入辦公室,了解警方調查的進度。
有了這麽一個“內鬼”,在沒有監控攝像頭的年代,能查出真兇就有鬼了。
李宏忠在姜青陽出現的那一刻,不安立刻膨脹到極致,要不是張昭等人還在這,他恨不得立刻收拾行李離開N市。
然而現在一切都遲了。
“你在說什麽,小張啊,這人是誰?”李宏忠強行穩住自己的情緒,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。
張昭剛想開口,就被姜青陽給打斷了:“李宏忠,20xx年2月28號你親戚過來的那一天,你有沒有後悔收下對方送來的菜刀?”
那把菜刀,如今成了兇手殺人的兇器之一。
話音剛落,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李宏忠的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,眼裏也閃過一絲絲兇狠。
張昭痛苦地閉上眼,這下姜青陽的話可以确定了,李叔的确參與了那個案子。
“為什麽……”他的聲音很痛苦也很迷茫。
他不明白為什麽李叔要包庇那個兇手,對方不僅将人給殺害了,還在死後将屍體切成了上千塊!
這是對死者赤裸裸的羞辱和洩恨!
李宏忠沒有說話,他低着頭,誰也不知道此時的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。
“為什麽?當然是因為兇手是他的小兒子啊!”
“夠了!!!”姜青陽剛說完那句話,李宏忠就猛地朝他發出了一聲怒吼!
“因為疼兒子?還是因為他就剩下一個兒子呢?不管是什麽原因都好,在知道兒子殺人後,他只猶豫了不到五分鐘,就主動地、自覺地給人清理案發現場了。”姜青陽可不會被這一聲吼給吓住,說話的語氣充滿了譏諷。
“夠了!我說夠了你聽到沒!”李宏忠雙目赤紅地瞪着姜青陽,恨不得撲上前去将青年撕成碎片!
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,為什麽,為什麽還要提及這件事!
姜青陽挑釁般對着李宏忠挑了挑眉,沒搭理對方逐漸瘋癫的情緒,将當年李宏忠乾過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。
“你兒子一開始也不知道,後面知道了他也沒說一聲謝謝吧?為了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兒子,搭進去自己十多年的信譽,哦對了,你大兒子從今之後的名聲也沒了。以後大家談論他的時候,不會再說他是個英雄,只會說他是那個分屍狂魔的哥哥,是那個助纣為虐幫兇的兒子。”
他這番話還沒說完呢,李宏忠再也忍受不了,憤怒地要給他一拳。
好在對方剛想動手,就被張昭等人給攔了下來。
姜青陽原先只是想要刺激一下對方,沒想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。
所以,這人居然還在乎自己的名聲嗎?
他笑眯眯地看着對方,眼眸裏一片冰冷:“哎喲喲這會知道後悔了,那當初怎麽不大義滅親呢?”
李宏忠重重地喘着氣,胸膛像拉風箱一般劇烈地起伏着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!”
他不明白這個案子過去了這麽多年,怎麽突然一朝就找到他了?
“話說……”姜青陽的聲音打斷了李宏忠的思索。
青年微微彎着腰,清泠透亮的眼睛緊緊盯着對方渾濁的眸子:“我很好奇,你将那把菜刀放在上面的時候,到底在想什麽?”
擦得那麽乾淨,卻沒有選擇丢棄或者是藏起來,就這樣大大咧咧地擺在最上面。
李宏忠愣住了,張昭等人也愣住了,他們以為這兇器是兇手故意留下來挑釁警方的,誰承想竟然是李宏忠放的!
李宏忠沒有說話,他像是放棄了一般,身體跟一坨爛泥似的癱軟了下來。
張昭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,目光在李宏忠全白的頭發、滿是皺紋的那張臉以及佝偻的後背上流連了幾秒。
最後,他擺了擺手:“帶走吧。”
李宏忠失魂落魄地被兩名警察塞進車裏,先行回到警局裏面。
在看不到對方的身影後,張昭徹底忍不住了,雙手捂着自己的臉,身上散發着悲痛的情緒。
姜青陽知道他心裏難受,故意背過身去,假裝沒看到對方情緒失控的模樣。
半晌,張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:“抱歉,失禮了。”
當警察這麽多年,他以為自己都要變成鐵石心腸了,沒想到……
姜青陽搖搖頭,在對方情緒冷靜下來後,再次說道:“其實他善後的時候,不是完全沒有證據的,你知道他把證據放在哪裏藏起來嗎?”
張昭不知道,但他心裏也生出了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,青年下一句話就差點讓他血壓飙升腦梗倒地:“他将暫時處理不了的證據塞進一個袋子裏,然後将這個袋子埋在警局的花壇中,等事情過去了,他再偷摸挖出來燒毀。”
張昭身體猛地一晃,幾乎就要暈倒在地上。
姜青陽連忙扶住對方,看着對方失魂落魄的樣子,他在心裏不斷嘆氣。
“所以……”張昭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壓出來一樣,帶着濃濃的不甘:“這個案子再也沒有證據了是麽?”
姜青陽沉默了一會,眼見張昭眼裏的光逐漸熄滅,他還是不忍地說了一句:“那倒也不一定,我或許可以從兇手的過往中查到一些痕跡?”
剛說完,他的手就被張昭緊緊握着,手勁之大,讓姜青陽深深懷疑自己的骨頭就要被捏斷了。
幸好張昭及時松開手,滿是愧疚地盯着青年手腕上的淤青:“抱……抱歉啊。”
姜青陽擺擺手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
“那兇手,需要我們先把人抓回來嗎?”雖說沒有證據,但他們可以用配合調查的名義讓他來到警局,并且最長可以呆24個小時。
這24個小時,應該足夠姜青陽算命找出痕跡了。
但姜青陽搖了搖頭:“其實我可以從李宏忠身上算出他兒子的信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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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對于張昭來說是個好消息,如果可以,他自然希望抓捕的時候謹慎一點,最好是一擊斃命的那種。
于是,兩人重新回到了警局,和一開始安靜的氣氛不同,此時局裏都要炸開鍋了。
任誰也沒有想到,張昭出門前帶走的兩名刑警,在不到半個小時後就押着人回來了。
而且最關鍵的是,被押着的人,竟然是李宏忠李叔!
這鍋一炸,直接将市局的高層領導也炸過來了。
在他們眼裏,李宏忠是烈士的父親,是照顧了市局來來回滬數千名警察多年的老前輩,就算局長在這,他也得喊對方一聲李叔。
但現在,李叔竟然被押着回來了!
押着李宏忠回來的兩人此時雙眼通紅,眼裏是掩蓋不住的痛苦和傷心。
要是李宏忠真的乾了那些事,無異于是對警局的背刺!
而且,他是怎麽做到被狠狠背刺了一把警察後,又安心待在市局裏這麽多年的?
他們不明白,李叔難道沒看到當年整個N市上百名警察日夜不休地調查案件嗎?難道沒看到死者家屬上門時那痛苦絕望的表情嗎?
為什麽,他會這麽狠心?
那可是兩條人命啊!
李宏忠雙眼無神地被關進審訊室裏,一切,都要等到張昭回來的時候再審訊。
兩人一出來,便被衆人團團圍住,他們眼裏有震驚、有恐慌、有不解,還有被人背刺的痛苦。
他們心裏有太多的疑問,奈何在開口之前,這兩人聲音哽咽地說道:“我什麽都不知道了,別問我,我也不知道李叔為什麽要這麽做……等小姜先生和組長回來再說吧。”
他知道,但是他不想說話,他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消化自己的情緒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一位老人帶着刑偵大隊的隊長緩緩走了過來。
其他人哪怕再怎麽不甘心,在老人的怒視下,也只能不情不願地離開。
“顧問……”大隊長看着坐在審訊室裏面的李宏忠,心裏感到一陣刺痛。
“顧問,你說怎麽會是他呢?”
聽着大隊長喃喃低語,老人搖搖頭:“兇手不可能是他,他被帶回來,應該是幫兇之一……”
說着,老人頓了頓,随後猛地看向大隊長:“去,把他兒子的資料全部調出來!”
老人反應很快,一下子就想到了真正的兇手。
大隊長匆匆轉身,可剛走了兩步之後,他忽然停了下來,問了一個的問題。
“老隊長,你說當年他看着我們忙着調查案子沒時間吃飯,親自煮面當宵夜的時候,他在想什麽呢?”
老人冷哼一聲:“鬼知道他在想什麽,但反正不會是心疼。”
真心疼他們,為何還要包庇兇手!
呸!虛情假意!
作者有話說:
我明天就入v啦,希望寶子們多多支持零點會有肥章出現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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